何家安身上的伤痕,自己忍不住轻叹道:“何爱卿真是受苦了。”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正是上演君臣好的时候,何家安一付感激涕零地说道:“臣谢过皇上,若不是皇上来得及时,臣怕是活不过今天了。”
“何爱卿放心,今日这件事,朕一定会给你个公道。”正德说完,刚想回身坐下时,突然江彬往前走了一步,一脸好奇地问道:“对了,何大人不在后军看管粮草,怎么会跑到大营之中?难不成后军的粮草已经运来了不成?”
对呀,江彬一提这件事,正德突然想了起来,昨天后军的粮草就没有及时送到,大军吃的乃是身上带的粮食,现在看到何家安时,自己脸上却露出惊讶的表情,兴奋地问道:“既然何爱卿已至,难不成后军的粮草已经送过来了?”
你当后军人人都是飞毛腿呢?大军前进的速度这么快,居然还要后军的速度也能跟得上你们,难道真的没有人提醒过正德需要等一等后军吗?
想到这,何家安缓缓摇了摇头道:“回皇上,后军现在恐怕还在百里之外。”
“什么?”一听到这个距离,正德脸上顿时变了颜色,瞪大了眼睛问道:“朕不是一再要求后军加快前进的速度,怎么还是如此之慢,何爱卿,难道你们居然不把朕的话放在眼里吗?”
这就是自己为之效忠的皇上,明明是你自己犯的错误,却偏要把错误推到别人的身上,何家安的心顿时凉了许多,更加坚定了自己辞官的想法,不过现在,自己却依然要把事情说个清楚才行。
何家安微微一施礼,缓缓说道:“陛下应该是走在大军前面,恐怕一直没有见过大军走过的道路是什么样吧?”
呃?这是什么意思?
正德微皱着眉头,不耐烦地说道:“有什么话就直说,不用拐弯抹角的。”
既然要求自己直说,那何家安也不客气,直接说道:“现在外面天寒地冻,大雪茫茫,大军走过之地无地泥泞不堪,积雪覆盖上去之后又形成一个个暗洞,驮马稍有不慎,就会陷入暗洞之中,魏大人与臣曾经几次三番向前军求援,或是前军慢一些速度,或是派些人手支援,哪知这些请求全都如泥牛入海,一去不回。”
“昨日后军便已经没把粮草送到,臣本以为前军会在原地等一等,谁知早上出发后才知大军居然又再次向前急行,非但没有援军到达,却命人责骂于我等,皇上,难道大军无粮真的只是后军之过错吗?”
何家安的话就像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似的,正德的脸上腾的一下红了起来,自己哪里会想这么多,何家安说的求援自己倒是见到了,只是自己根本就没当回事,毕竟后军也有几千人马,又怎么会连点粮食都运不上来。
再者,江彬也从未把缺粮的严重性告诉给自己,昨天大军有粮,自己自然就以为今天还会有粮吃,谁知到了这里之后,才有人告诉自己因为后军的粮草没有运上来,今晚恐怕要挨饿了,自己这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。
本以为是后军行军过慢的缘故,哪曾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事情,正德现在也不知道该怪谁的好。
怪何家安吧……人家把理由也说得清楚。
怪自己吧……自己又怎么会说这是自己的错误呢。
犹豫许久,正德缓缓出言问道:“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,朕只想问何爱卿一个问题,大军到底何时才会有粮吃?难不成就这样一直饿着肚子等后军不成?”
何家安缓缓地摇了摇头,接着一回身,示意唐林把东西拿了过来,把袋子拿到手上之后,何家安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开,从里面捧出一把之后说道:“皇上请看,这便是大军充饥之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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