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着线箱冲里面大喊,「小楠姐!等缝隙够大了,你就快点爬过来!」
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
「等我数到三一起用力……」苏南发出指令,「一,二,三——喝啊啊啊~!!!!」
三个人一起发力,又顶又抬,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。
可那长长的管线箱,才抬起了那么一点,那道缝别说小楠姐,换做苏南也不可能钻出来。
而且三人早已精疲力竭,小楠姐还没开始爬,线箱就落了下来。
「再试一次!」苏南又喊起号子。
结果连试了好几次都是无功而返,抬起的高度越来越低……
「咳……咳咳……」烟雾越来越浓,苏南呛得直咳嗽,米小白也是眼泪鼻涕一大把,也不知是烟熏的还是在为她妈妈着急。
邱洁彻底虚脱了,气喘吁吁道,「这实在太重了,苏南你再想想别的办法。」
「嗯……让我,想想……咳咳咳……」
「苏南……」却在此时,一直保持沉默的小楠姐突然开口说话了,「邱洁……你们能听见我吗?」
不急不躁,语气平静,还带着点哀伤。
「听得见。」邱洁回应。
「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……」
「——小楠姐你别乱说话啊!!」苏南一听就炸毛了,大声嚷嚷起来,「我还没放弃啊!!!」
「妈……呜呜呜……」米小白也哭了起来。
在这个当口,是人都能猜到她要说什么。
「知道,我知道……你是好样的,是个男人……」小楠姐语速轻柔,仿佛还带着笑意,「我求求你们,别在这里浪费时间,我知道自己出不去了……」
「呜呜呜……」米小白泣不成声,小脸都哭花了。
小楠姐顿了顿,接着说,「苏南,如果你和邱洁不嫌弃,拜托你们……替我照顾小白……」
「呜哇……」女孩大哭,「哇啊……妈!我不要离开你……」
苏南一看米小白伤心就愤怒,大吼道,「小楠姐!你别说这些啊,我一定救你出来!」
「傻瓜,这里撑不了多久就要烧起来了,你带小白走!」女人说着说着开始咆哮,「走啊!」
「妈!!!」女孩跪地哭嚎。
「小白,对不起,我不是你妈妈……」小楠姐淡然道,「我其实,没生过孩子。」
苏南一听这话,赶忙看向米小白,女孩果然怔住了,但不到一秒就满脸怒气大叫起来,「你骗我!!就算这么说我也不走!」
「你妈妈,是我最要好的朋友……」小楠姐没搭茬,自顾自说起来,「她长得很漂亮,和你一样漂亮……」
「呜……」米小白撅着嘴,泣不成声。
「她头发又黑又长,皮肤像牛奶一样白……可惜生你的时候去世了……」
「对不起,我一直瞒着你……我是想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这些的,在我房间的保险柜里,还有我和她的照片,保险柜的密码,是你的生日……」
「——别说了!」米小白喊得嗓子都破音了,哭着摇头,「我不信!不信不信不信!!!你就是为了让我走才骗我的!!!呜呜呜……骗人,妈你骗人!!」
「没骗你……真的。」米昭楠的声音越来越微弱。
「呜呜呜……那我爸爸是谁?」女孩再次提出了她一直想知道的问题,而且是前所未有的直接。
不料女人却不假思索回答说,「她没告诉我,我只知道她高中辍学,到工厂打了一年工,就莫名其妙怀了你,发现的时候你已经很大了,这才决定把你生下来……问她什么都不肯说……」
「……」苏南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。
「小白,」小楠姐哽咽道,「你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你爸爸是谁了,但是你有哥哥,有姐姐,有妹妹……我希望你勇敢活下去。跟他们走吧,快走啊!!」
「妈!」女孩发疯似的又开始顶线箱,「我不走,我要救你出来!你就是我妈妈!永远是我妈妈!!我不要你死啊!!」
(202402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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