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仿佛从未看见过李锦年似的,她盯着自己这个儿子看了好久,最后才笑了起来,只是目光带着悲伤跟心凉。
“皇上说的真大义凛然,那哀家想问问皇上为了皇室的脸面,打算怎么处置银兰呢?是杀,还是罚,亦或者是把她逐出皇室,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?”
说这话时太后一直盯着李锦年,见他脸上的神情变都没有变,她觉得更加心寒。
“母后言重了,朕不会杀了银兰,也不会罚她,毕竟朕这个皇妹被驸马的死讯已经刺激癫了,她对朕有冲撞的言语自是能理解的。”李锦年俊美的面容从始至终都是那样淡然,带着上位者的莫测,让人难以揣测他真实的情绪。
李锦年这样多疑的性子,他绝对不会把砝码都压在银兰公主身上。
银兰骄纵任性,她能不能心甘情愿配合李锦年的计划,这个李锦年也说不好,如果能那自然是最好的,要是不能李锦年留了全身而退的余地。
李锦年派给银兰那两个御医不是做样子的,他们名义上去驸马府照料银兰公主的身子,其实是看着银兰,顺便在她每日喝的汤药里做了一点手脚。
银兰公主喝的药汤里加着少量的五石散,因此银兰公主最近的脾气才会这么大,不过因为量非常少,她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问题,只是情绪起伏很大。
李锦年这么做不是为了害银兰公主,银兰是他亲妹妹,李锦年再狠心也不可能对银兰下这样的狠手,他只是以防万一。
要是银兰公主真的泄露了施络儿的身份,李锦年就可以假意称驸马已经死了,他只是不想刺激到怀有身孕的公主,所以才封锁了消息,谁知道消息无意中传到了公主耳朵里,然后把公主刺激疯了。
但这事肯定瞒不过太后,毕竟银兰公主是清白之身,而且她有没有怀孕,李锦年不可能让所有的御医都守口如瓶,太后有心查肯定能查出端倪的。
因此李锦年才主动跟太后坦白了,现在事已至此太后为了皇家颜面,多半不会较真的查明真相。
驸马是女子就已经够让人惊骇了,要是让朝臣百姓知道当今皇上为了包庇驸马,居然拿银兰公主怀孕做幌子,那李锦年这个皇帝还有威信吗?
为了大局着想,太后也不会戳穿他。
李锦年就是知道太后最终会站在他这边,所以他才这么有恃无恐,不过银兰闹成这样,李锦年也是没有料想的,他还以为银兰只会告诉太后一人,谁知道会在朝廷命妇在场的情况下,她还这样口无遮拦。
其实银兰公主这么不顾体面,有一大半的责任在李锦年身上,一是他步步紧逼,二是他让太医下的五石散影响到了银兰公主的性情,要不然银兰公主再任性,也不可能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。
“皇上越来越像一国之君了,考虑样样周全。”太后笑了,但那笑容不是欣慰,而是心寒跟悲痛,“为君者杀伐果断,改舍时绝不含糊,皇上现在就做到了这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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