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呈交字纸,然后收好物事,与方明道别,有些写得慢的,最后也拖拖拉拉的总算交了字纸,都一一赶在了姜锵锵前面,偶尔有几个成群结伴走了的,还趴在门口朝着姜锵锵做鬼脸调笑他,姜锵锵抬头看见,皱了眉头装作要喊方明,那一众孩子就都四散跑远了。
崔明和写的最快,却没有走,直到族塾里就剩下他和方明、姜锵锵三个人。方明看见崔明和坐在书案前修笔,显然是今日写的笔墨多些,那粗制的竹笔杆上掉下了许多毫,又都沾满了墨迹,一时间不好处理。
“啊!写完了!”姜锵锵两只手从书案前张开,做了个环抱的姿势,他手上拿着笔,不敢到处乱甩,否则字纸上滴落墨汁,那便要前功尽弃了,所以张开双臂,略略舒缓了一下臂膀,又轻轻将手中的金笔搭在砚台上,从纸张两脚处捏起,蹑手蹑脚的往前走。
“写完了?”方明笑问,他心知姜锵锵天性率真滑稽,本不是做学问的材料,但是就凭借着他练习字帖的这份认真,写出的几个字自然也要为他好好把把关,倒不全是看在他叔父的常来族塾走动的缘故上。
“这字。”方明接过来字纸,见姜锵锵交上来的几个字甚为工整,和之前所写的全然不同,完全不像是出于一人之手,颇为惊讶道,“小姜,这四个字,如何写的这般好了?”
“方老夫子,我也不知怎的,这字本来我也写不好的,可方才看了明和的字,又想了想先前看过的族长的字,就像是突然开了窍,要是认认真真的写起来,好像也不至于写的那么差。”姜锵锵挠了挠头道,“这也算是值得上叔父赠给的金笔了吧。”
“值得上。”方明笑道,“当真是孺子可教,就只这半天的功夫,倒能进步如此,算得上是十分难得的了。”
“看来,我也没有那么笨么。”姜锵锵乐呵呵的道,“方老夫子,今日我写的晚了,累了你和明和都没用饭,不如我们出去庄逛逛,去外边的买糖果子吃,我口袋里带了铜钱。”姜锵锵说着,用手扶了扶腰间的口袋,果然沉甸甸的,他用手一抖,里面发出哗啦啦的响声。“明和,去嘛?”姜锵锵见方敏眉目和蔼,又问崔明和道。
“这,我的笔坏了,还未曾修好。”崔明和举起手中的竹竿说道,“锵锵,不知道街上可有修笔的先生?”
“有的!有的!”姜锵锵连忙答道,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街上是否有修笔的先生,只是想着平时叔父出庄办事,都是市集街上,那么多的大事都要出庄去街上办,那修笔这等小事儿,自然也是能办成的,满口答应着说“有”,心理不过想是,纵然没有,把自己的笔给崔明和用了就是。
“那就好,只是怕出去的久了,还要和娘说一声。”崔明和迟疑道。
“好!那咱们一起去,和大娘说了就回,不要让夫子等得久了。”姜锵锵说道,拉着崔明和和方明鞠了一躬,算是三人约定好了,就转身跑出了塾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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