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九章:漂浮着
爷爷奶奶相依偎着,对于生死,他们早就看淡了,因为在七十多年前,他们早就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,也早就约定好了。
放不开的只有沈知杨和苏蔚风两个,要不是沈知杨和苏蔚风在这世俗里走得太难了,奶奶会更加放心的。
爷爷奶奶看着河面站了很久,他们不必说什么,他们早是两颗心脏一起跳动,不用去听,不用去猜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。
“书白,我们回家吧。”奶奶说。
“好,我们回家。”爷爷捋一捋奶奶被风吹乱的发鬓。
沈知杨和苏蔚风走了过来,奶奶却在转身的那一刻倒了下去。
就是在这样平常的一天,这样平常的状态之下,他们永远失去了奶奶。
处理了奶奶的后事,沈知杨和苏蔚风坐在爷爷的房间里,祖孙三人默默无言,要流的泪早已流干。
他们坐在房间里,谁也不愿意动一下,也不知道在房间里奶奶的味道会什么时候消散。
苏蔚风闭上眼睛,轻轻嗅着,房间里奶奶的味道越来越淡,苏蔚风还记得,十几年前,他第一次见到奶奶的时候,奶奶给了他一个拥抱,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亲情的温暖,奶奶身上的香味他一直都记得。
奶奶的离开让这个家更加清冷了,爷爷总是独自坐在楼顶,默默的擦着二胡,也不拉,一擦就是一天。
沈知杨和苏蔚风想带他出去走走,但是没有奶奶,爷爷哪里也不想去,可能只有这老房子才能给爷爷一点慰籍吧。
爷爷年纪毕竟也大了,奶奶走后他身体一直不太好。最终还是在两年后的一个早晨,安详的走了。
沈知杨早上去敲爷爷的房门,苏蔚风在厨房煮着粥,听着沈知杨两下又停顿一下的敲门声,不小心被烫了一下,苏蔚风不禁皱了眉。
忽然苏蔚风听见沈知杨匆忙翻柜找钥匙的声音,心头一惊,马上关了火走出去,尽量控制自己不要那么惊慌。
沈知杨已经把钥匙插进孔里了,但是他没有把门打开,而是等了苏蔚风走过来。
苏蔚风看见了沈知杨眼底的害怕,他把手搭到了沈知杨的手上,两人一起打开了房门。
爷爷衣着整齐的躺在床上,身边摆一放着奶奶的戏服。
沈知杨转身抱住了苏蔚风,“怎么办?风哥,怎么办?我们怎么办?”沈知杨哭着说。
沈知杨和苏蔚风在这世界上的亲人本来就少得可怜,没有了奶奶,现在又没有了爷爷,这种上无长者,下无继承人的感觉让沈知杨和苏蔚风很害怕,整个人好像都是在漂浮着的。
浑浑噩噩的处理了爷爷的后事,晚上,沈知杨和苏蔚风待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,黑暗里,四下一片寂静,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。
沈知杨和苏蔚风没有脱鞋,只是打竖着半躺在床上,如果他们累了,就会这样躺着。
忽然外面穿来一个男生的声音,“妈,丢我水杯下来,我要迟到了。”,一个女人大声回应,“上课没见你这样急过,打篮球就积极。”
黑暗中,苏蔚风转头看着沈知杨,穿外的光线照进,沈知杨的眼角闪着晶莹的光。
“知杨,我们去打球吧。”苏蔚风说。
“嗯。”沈知杨带着鼻音轻轻的应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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