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年前的泽无,她缓缓垂眸,道:“没事,伤已经好了,说你的事吧。”
泽无闻言,有些无奈的笑笑,有时候人就是这样,一旦有了隔阂,想回到从前,就很难了。
“……”泽无沉默片刻,才道:“我听说,前不久,陛下亲自传影找过你?”
“是。”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,毕竟泽无是天族人,他总不能告诉苏御城吧,于是苍楠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了。
“他找你所为何事?”泽无问。
“……”苍楠默了默,似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,她微微一笑,道:“怎么?你好像很关心啊?你有什么事情瞒着他?”
“……”泽无闻言,脸色一凝,垂眸看向桌上的茶水,道:“那倒不是。”
说这话时,泽无的口吻中带着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。
苍楠眸光一寒,道:“哦?不是?既然不是,那你这么紧张干嘛?既然不是,你又何必来问我呢?”
“……”这番话说的泽无哑口无言,他抬眸看向苍楠又垂眸看看手上的杯子,一时之间找不到其他言语。
几个月不见,这丫头口齿又伶俐了不少,自己没套出什么话来,反倒差点给她把话都套出来。
泽无叹气摇头,提起一旁的茶壶想给苍楠添水,可茶壶递过去,才发现,苍楠杯子里的茶根本没有少过,她是一滴都没沾。
他这才意识到,苍楠对他是早有戒心了。
想想也是,自己曾经想用不入流的手段占有她,最后却是白白的给被人做了嫁衣。
她对他自是戒备大过信任的。
想着,泽无自嘲一般勾起嘴角,将手里的茶壶放在一旁,沉重的叹了口气。
“苍楠。”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,脸苍楠一时间都快分不清,他到底是真的找她有事,还是只是将她当做消遣了。
苍楠没有接话。
泽无接着道:“我希望,之前我对你做的事情,能一笔勾销。”
“……”苍楠闻言,愣了愣,随即轻笑一声,道:“一笔勾销?怎么勾销?你说说看。”
“……”看着她戏谑目光,泽无只觉得心口隐隐有些伤痛。
他沉默良久,抬眸语重心长的看着苍楠,道:“我承认,先前对你下药,是我不对,我不是人,我已经知道错了,我也面壁思过了,我、我真的,我当时真的,我害怕,我怕你因为诛神之战的事情要跟我解除婚约,所以我才只能出此下策,我只想留住你,所以我、我才被冲昏了头……”
说着,他有些懊恼的扶着额头,连呼吸声都有些不稳。
可是苍楠只是平静的看着他,脸上甚至看不出喜乐。
良久,她才缓缓开口:“所以,你又想玩儿什么新招数啊?”
她清楚泽无的为人,他是不会改的,纵使这一刻的忏悔很真诚,可他转头就能忘记自己说过的话。
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,苍楠不会再信他,对于泽无,她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了,哪怕是恨,都已经不存在了。
太多的东西,消磨掉了她太多的经历,她现在只想守着苍山镜,往后,将苍山镜交到一个可靠的人的手里,她便心满意足了。
听着苍楠的话,泽无心头的悲意,涌上心头,夹杂这一死不甘,他猛地拍案道:“人都会做错,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?难道你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,比不上一个苏御城?”
苍楠冷笑一声,语气异常的淡定:“我可以原谅你,但是我受的苦,经历的磨难,谁来偿还?你吗?你拿什么还?”
“灭门之仇,剔骨之痛,榻上之辱,桩桩件件,你哪一个还得起?哪一个还的清?”
“你不要以为假惺惺的对我好,道个歉就完事了,我不是三岁小孩儿了,谁是怎样的人,我看的很清楚。”
苍楠的话,犹如一盆冷水,狠狠的浇在泽无头上,他愣愣的看着苍楠。
苍楠脸上没有一丝波澜,好像这些话就是家常一般,轻而易举就能说出口一样。
但是他们心里都清楚,不管是对泽无也好,对苍楠也罢,都是深深地刻在了心脏里的。
苍楠见他愣住,沉重的叹了口气,接着道:“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,心血来潮的事,以后就别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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