颓丧地回来了,两人忙问那龙云历所为何来,郑云霄长叹一口气,说道:“唉,这次严重了。”
两人便问发生什么事了,郑云霄道:“龙百户找我算命,问他何时能返京,我打不出来,就给他说了一句模凌两可的谒语。结果他信以为真,回去只等着升职返京,还真是……我们需要逃走吗?我觉得我们可以去做山大王了,我做第一把交椅,秀才做第二把,道士做第三把。”
虚平笑道:“小道还有几位师兄弟,也可以一道前往。”
“极好,极好,我们山寨需要更多人马。”郑云霄认真地说道。
王孝棠道:“你们休要胡闹,你怎么还说谒语了,你又不是佛教之人,再说你讲了哪句谒语,讲与我们听来。”
郑云霄才说:“北山白云里,隐者自怡悦。相望始登高,心随雁飞灭。愁因薄暮起,兴是清秋发。时见归村人,沙行渡头歇。天边树若荠,江畔洲如月。何当载酒来,共醉重阳节。”
虚平道:“此诗莫不是孟浩然公《秋登兰山寄张五》?”
郑云霄哭丧着脸道:“我的本意是让他多思念自己的老朋友,让老朋友帮忙活动活动,肯定能平步青云,可是他一听便问这首诗叫什么,我就告诉他《秋登兰山寄张五》,结果他一拍桌子说行了,原来是秋天就升官了。这龙百户是个粗人,他说若是他秋天不升官,就拿我脑袋做蹴鞠来踢。若是升官了,就给我奉上纹银百两。这可如何是好?我等不去做山贼都不行了,官逼民反,官逼民反啊。”
王孝棠笑道:“别人尚且是官逼民反,若是你便不是官逼民反,而是铲奸除恶了吧。”
“都到什么时候,我若是出事,你们也跑不了,我三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跑不了一个。”郑云霄道。
虚平连忙劝解,这郑云霄看来的确是吓得够呛,众人吃过饭,郑云霄的情绪才稳定一些。王孝棠又将周凯引来,说明不去辽东的理由,由于魏县地处北直隶,尽管靠近山东,但关于辽东的战事的传言也是不少,尤其是距今不过三年时间的萨尔浒之战,明军集中了十一万精锐士兵却被后金歼灭大半,溃逃回来的士兵回到北直隶之后有的四散城山贼,有的安家落户在各地。那些逃回来的士兵早就把后金的种种利害宣传的更大,这样便给自己的失败找了一个借口——不是小辈太无能,实在是敌人太强大——但这让中原百姓对辽东产生了恐惧感。
从南向北支援的各路明军,还没到山海关呢,一个个士气低落得不行,谁都不愿意出关赴死。这时候别说辽东了,便是山海关都不愿意居住,明朝更是丧失了明初时期长城以北的所有统治权。
郑云霄说如此周凯不去辽东更好,省的丢了性命,周凯对郑云霄雕刻木器的手艺非常痴迷,便央求跟着郑云霄学习雕刻。郑云霄没想到自己以前讨生活的手艺也有人学,若是别的他不能教,但是这雕刻木器的手艺他可是极为骄傲,否则也骗不了那锦衣卫害的潘家家破人亡了。郑云霄便要周凯做他学徒,周凯自然高兴,便拜了郑云霄为师,学习雕刻学习风水测字,他脑筋灵活,记性也好,再加上口齿伶俐很是得郑云霄的喜欢。
王孝棠本来还高兴,但随后一想,不对劲,将来要是周铃儿嫁给自己,自己便叫周凯做大舅哥,而大舅哥又是郑云霄的徒弟,自己岂不是差郑云霄一辈……
原来这小老子在这儿等着我呢,王孝棠郁闷不已。
那郑云霄叫道:“徒儿,且看看你妹夫,他或许心疾。”
王孝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这臭不要脸的果然在这儿等着自己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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