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羽柠的哽咽声终于溢了出来。
秦父的声音顿了一下,迟疑地看着手机屏幕,小心翼翼问道:“你是,柠柠?”
“爸。”一道沙哑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话筒里和身后响起。
秦父惊愕地站起来,转过头,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女孩,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。
“我不是在做梦吧。”
他低声呢喃出这句话,秦羽柠眼泪更加汹涌。
她抬手将口罩摘下来,露出莹白的小脸,努力弯起眼睛,朝秦父挤出了一个笑容:“是我,爸,柠柠回来了。”
秦父吸了吸鼻子,笑着流出了眼泪:“哎,好,回来就好。”
他说着,从长廊里出来,摸了摸秦羽柠的头: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饿不饿啊?爸爸给你做饭,家里刚买了菜,都是你爱吃的。我一直都备着……”
秦父说着,顿了一下,想要被堵住的锁孔:“爸带你出去吃吧。”
等将女儿支开后,他得打电话通知开锁师傅提前将锁孔清理了,怕秦羽柠知道后觉得难过愧疚。
秦父根本没想到,秦羽柠她们早已知道了这件事。
秦羽柠将手机还给程澄,对秦父伸出了手:“爸,把你的手机给我。”
秦父下意识将手机往后藏了藏,有些结巴:“怎,怎么了?爸的手机没什么好看的,就是你以前买给我的,很普通的手机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爸,我都知道了,你不用瞒着我。”秦羽柠执拗地伸着手,小脸倔强,一副要不到手机不罢休的模样。
秦父从小就拿她没办法,只能将手机交给了她。
秦羽柠打开他的通讯录,发现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各种陌生号码的来电,这些号码都是在这几个小时内打过来的。
秦羽柠看得眼睛发酸,嘴唇气得颤抖:“这几个小时,他们都给你打电话过来骂你吗?”
她忘不了自己刚打通电话后,父亲那一句“姑娘,别骂了”。
秦羽柠无法想象,连续几个小时,父亲都接到这些黑粉的电话,被比他年龄小那么多的男孩女孩肆意辱骂,当着他的面羞辱他和他最疼爱的女儿。
她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一把小刀搅稀碎,疼得她眼泪不停地往下掉。
“对不起,爸爸,对不起,是我没用,我给你丢脸了。”
是她让父亲六十多岁的年纪,还遭受这种羞辱和折磨,都是她的错。
秦父见她哭成这样,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:“柠柠,别哭,爸爸从来没怪过你。柠柠从来都是我的骄傲,从来没给爸爸丢过脸。”
要怪也只能怪他没本事,没给女儿优渥的生活,让她在娱乐圈遭受那种伤害,一个小姑娘硬生生抗下那么多苦痛,连家都不敢回。
秦羽柠抱着父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好像要把这些年受到的屈辱和委屈全部哭出来一样。
秦父抚着她的头发,声音温和:“娱乐圈待不下去咱们就不去了,爸爸有钱,这些年也攒了些积蓄,你之前打回来的钱,爸爸都没动一分,都给你留着呢。爸爸可以养你一辈子,咱们不受这委屈。”
程澄眼睛红红地站在一旁,抹了一把眼泪。
幸好秦父一如既往地疼爱她,她真怕秦羽柠受到这次打击会撑不下去。
秦羽柠哭过之后,情绪好了一些。
她告诉父亲,自己已经知道锁孔的事情了。
秦父见隐瞒不过去,让她在这里待着,自己去找开锁师傅,顺便去整理自己的情绪。
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将女儿的事情传的到处都是,秦父不敢让她去人多的地方,有些年纪大的人口无遮拦,他怕女儿受委屈。
等秦父离开后,程澄将查到的消息递给秦羽柠。
“确实有人在网上曝光了你家的地址还有伯父的手机号码,柠柠姐,你仔细想想,这人可能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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