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晚心用力地回想着,身体的疼痛和大脑中那股撕裂的刺痛作着对冲,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痛苦又麻木。
秦斯曼的心情在大喜大悲中切换,又受了惊吓,很快就没了力气。
她跌坐在草地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:“为什么不还手?你为什么不还手?!”
冷晚心仰躺在地上,看着远方黑云滚滚的天空,虚弱无力:“是我害了他,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,我该死,你打死我……”
她不该相信慕归梦的。
她早就应该想到,为了完成任务,她那位把毕生都献给组织的母亲,一定会不折手段的。
冷晚心闭上眼睛,脑海中满是冲天的火光和海里的残肢断臂。
秦斯曼看着她的样子,突然也觉得悲从中来:“我做国际刑警那些年,也算是刀口舔血,却也从来没见过这么惨烈的画面,成百上千的人在水里挣扎。他们中大多数人……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太血腥了……”
冷晚心咬了咬牙,泪水顺着眼角落下。
想起海上那一双双挣扎求救,伸向天空的手,她猛然从地上坐了起来。
不,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,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,她也要再试试!
她强忍着身体的疼痛,飞快爬上飞机。
她要回去,哪怕是被抓被审判枪毙,她也要回去找到他。
她的目光坚毅,神情决绝。
秦斯曼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她的目的,连忙扑上去抓住她:“不、你不能去!你现在回去,就真是自投罗网了!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海里等死吗?”
冷晚心握着操作杆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。
她害怕,她很害怕!
但她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……
秦斯曼拉着她的胳臂,想了想:“去医院、去港口、去救助站,我们可以悄悄去一切他可能被救起送到的地方。你想想,他那么聪明的人,就算船上只有少数人能活下来,那其中必定有他。”
冷晚心看着她坚定的样子,握着操作杆的手缓缓放松。
是的,他那么聪明、那么厉害,她算计他那么多次都没有成功,其他人也不能伤害到他!
她反握住秦斯曼的手,郑重地点头。
两人相互打气,很快出了椰林,直奔港口附近的医院。
医院急诊,混乱不堪。
医护人员忙得脚不沾地,座位上、过道上,到处都是从海里打捞上来的人。
他们有的没有胳臂,有的没有腿,还有些身上插着爆炸发生时游轮飞溅的残骸……
腥咸的海水和鲜血混合,在雪白的地板和墙面上留下一行行触目惊心的痕迹。
韩硕看着这混乱又凄惨的画面,只觉得胃液一阵翻涌,眼圈迅速泛红。
他强忍着心疼,大步穿过人群,同时沉声吩咐手下,道:“一定要找到阿衍,生要见人死要见尸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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