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文天在招供了不少关于莫罗的事情以后,他提供的那些消息就全都被送到了叶千栀这里。
叶千栀看完他的招供,直接让手底下的人去跟他们以前调查来的莫罗情况做比对,看看他招供的东西是真是假,如果他招供的东西,他们先前的时候并没有查到,那也不要紧,可以让人前去查探。
“明将军,孙将军提出要见您一面,说是有些话,他想单独跟您谈。”来汇报事情的小将把孙文天的话带给了叶千栀。
叶千栀扬了扬眉,对于孙文天的求见倒是不意外,就算他没有提出这个要求,她也会主动去跟孙文天见面的。
“好,我知道了,等有时间了,我就过去。”
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三天,三天后,叶千栀才去地牢见孙文天。
看着站在不远处满头华发的老爷爷,叶千栀轻叹了口气,让人送来了茶水,把茶水摆在了他们中间:“孙将军,请坐。”
从叶千栀踏进地牢开始,孙文天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,盯着她。
听到她的声音,孙文天这才开口:“没想到赫赫有名的明将军还这么年轻,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,一代更比一代强!”
“凌飞将军也很年轻,如果没有这场战乱,凌飞将军也不会英年早逝。”
听到叶千栀提到凌飞,孙文天原本平静的面容上情绪波动明显,他叹了口气道:“他啊,可惜了。”
“明将军,在战场上,你使用阴招取得胜利,不觉得太过分了一些吗?”
闻言,叶千栀轻笑一声,她给自己倒了杯茶,端着,慢悠悠地品茗:“孙将军会说这样的话,还真是让人意外呢!”
“当年你攻打阳西的时候,用的可不是正常手段,跟你相比,我的手段确实是温和了不少。”叶千栀早就把孙文天早年做的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:“那时候你以阳西的商人威胁,让阳西的守军打开城门迎你进城,人家不答应,你就一刻钟杀一个人,直接把阳西的商人杀了个一干二净。”
“后来阳西攻破,城里的百姓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倒在了你的刀下,你亲手杀死了那么多人,夜晚睡觉的时候,不会做噩梦么?这些冤魂不会入梦么?”
孙文天手微微有些抖,对于他来说,这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,久到他都已经快要忘掉这些事情了,可是现在被叶千栀一提,他鼻尖似乎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,恍惚间似乎是回到当年的地方,他就站在不远处,冷眼看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,倒在了屠刀下。
年轻的时候,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,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还特意让人把驻守阳西的将领带到了现场,让他亲眼看着这一幕,直接把一个七尺高的汉子给活活逼疯了。
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觉得自己心狠手辣,可现在换了一个人,换成了对方对他的国家做这样的事情,他居然会问出这么可笑的一句话。
“明将军还真是名不虚传,凌飞栽在你手上,不冤。”孙文天叹了一声:“他会喜欢你,也不意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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