勇气走过去,装作熟稔的样子,招呼道:“嘿,各位在煮什么呢?这味道可真香......”
几个男人蓬头垢面,黑的像是从矿洞里出来的一样,靠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子刺鼻的酸臭味。
听到山介的声音,几个男人倏而抬起头,睁着一双双血红的眼睛,像是噬人的野兽一样。
山介被吓了一跳,因为这些人的目光实在吓人,那眼睛里的血丝,红的发紫,尤其是眼瞳,比正常人缩小了一半,大部分都是充斥血丝的眼白。
被这些眼睛盯着,山介只感觉头上的癞子又麻又痒,原本想要过去的脚步死死粘在地上,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山介不敢继续去看这些眼睛,只好将视线移开,移到那口锅上。可就是这么一移,就让山介瞬间亡魂皆冒。只见那口破烂陶锅里,煮着的活生生明明白白——是一只人的手!
那汤汁里泡起来的,白滚滚的,像是汤圆一样的东西,不是人眼又是什么!
在往陶锅的边上一扫,半截人骨架子血淋淋的摆在地上,另外还有一半,拖着肠子内脏,血黑黑的躺在那里,也辨不清是男是女。
山介胃里顿时一阵痉挛抽搐,喉咙一滚,弯腰就吐,可是肚子里空空如也,哪里还能吐出什么东西来?只是难受,像是要将肚子里的五脏六腑都呕出来。
那几个人见到山介,也不说话,就这么来回打量山介,那目光分明就是在菜市场挑选肉食者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什么眼神啊,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。往日里见到这种眼神,大家都习以为常,可是真当这种目光落到自己身上,那种感觉何止是一个毛骨悚然可以表明的。
山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,调转身子拔腿就跑,一口气直接冲出了庙门,可是还没等下几个台阶,双腿就开始发软,一磕一绊,整个人就滚到了榕树底下去了。
山介的脑袋狠狠的在榕树上撞了一下,直接晕了过去,等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混沌了半响,山介这才想起昏迷之前的事,本来就冰凉的身子,更是冷的通体发寒了。
山介朝着破庙望了一眼,只见里面幽幽的亮着火光,影影绰绰间,还可以看见几个影子映在墙上,摇曳如鬼魅。
恐惧驱使山介立马就想起身逃跑,但是他刚一动,就愣住了,目光朝下一看,发现自己不知道被谁绑在了榕树下,只有一只右手还能自由活动。
山介脑袋“嗡”了一下,整个人眼前发晕,呆坐在榕树很久很久。他没有挣扎,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挣扎了,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样,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。
他知道,自己这是被当作“口粮”了,也许明天他就会被那些人吞到肚子里去。
这是何等的悲哀啊!人居然有一天也如猪狗一样!
这个世道,鬼吃人也就罢了,现在竟然沦落到连人都要吃人了吗?
这种深刻的哲学问题,山介这种识不了几个字的人显然是搞不懂的,他唯一知道的是,自己快要死了,不是被饿死的,而是被人给吃掉。
就在山介绝望之时,忽然看到自己的身边放着一个香炉,他用能活动的右手拿起香炉仔细一看,发现香炉里居然放着几块肉!
不用说,山介自然知道这是什么肉。
看着香炉里的肉,山介双眼发直,脑海中第一时间闪出的不是恶心和厌恶,而是一个问题——
吃,还是不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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