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南府城舍粥济民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附近的村镇,百姓们听到有免费粥饭可吃,都携家带口地赶来。
叶青璃站在府城的城墙上,手扶着垛口,看着远处道路上成群结队向府城汇聚而来的百姓,又望着城下热气腾腾的粥锅,忽然想起一个主意,对旁边的张怀景说道:“张大人……”
张怀景道:“恩人,此处并非公堂,直呼学生姓名便可。”
“好,张怀景,我在这个粥里加入了一些好东西,寻常人吃了不但能饱腹,而且可以强身健体,”叶青璃指着府城外遍地的深坑,“我打算借此机会,让百姓们捎带着把这些坑填埋了,否则城南道路难以通行。”
张怀景看了一眼道:“可是那些百姓都是来吃粥的,并没有带锹铲等工具。”
“这个没关系,大人可贴出告示,这次舍粥,并不需要百姓花费金钱,但是必须每人带土一包倒入那些深坑,换粥一碗,土量自己斟酌,量力而行。”
张怀景眼中一亮,拍手道:“恩人,好主意。”
城南外的深坑他也确实很是头疼,但工匠人手不够,只能先修缮城中毁坏的屋舍,没想到可以借着舍粥的机会将这些深坑填满。
他立刻吩咐衙役将告示贴在舍粥点附近,百姓们传走相告,一传十,十传百,瞬间人尽皆知。
府城内的百姓就在跟前,有一两万人,每人包土一包,将土倾倒进一个深坑之内,然后到舍粥点换粥,坐在摆好的桌子前喝粥。
虽然每人只包了一包土,丝毫不会劳累,但人多势众,便有移山倒海之力,眨眼之间,便填满了一个巨坑,再由专门在跟前等候的人将地面夯实。
后续百姓也纷纷效仿,将土倾倒进其它深坑中,到了午时,已经填满了离南城门最近的五个深坑,所有的桌子都已经坐满了人,还有不少人在站着喝粥。
叶青璃和张怀景来到舍粥点观瞧,一百口粥锅已经空了一大半,有人在将灵米倒入空锅,加入海灵兽肉和水,继续熬煮。
空气中满是扑鼻的粥香,无论是灵米还是海灵兽肉,普通人吃了都有益处。
叶青璃向远处看去,在舍粥点正给百姓盛粥的有四五十人,吴德便是其中一个。
在吴德的前面,排了有近百人的长队,他则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,从锅里舀了一勺粥,当地一声,扣在面前的空碗里,不耐烦地挥勺子示意赶紧端走,然后敲了敲勺子,“下一个。”
下一位是一个老妇人,头发乱糟糟地遮住了半边脸,脏兮兮地好似一个乞丐,她一手端了一个空碗,将两个碗往桌子上一放。
吴德都已经舀了一勺粥了,正要往碗里扣,瞧了一眼是俩碗,又把粥扣回锅里,“一人一碗不知道啊,拿两个碗来干什么!”
那女子嘻嘻地笑着,“饿……快盛……还有女儿要喂呢。”
吴德将勺子当地在桌子上敲了一下,“一人一碗听不清楚?让你女儿自己来!”
老妇人啊啊地叫了两声,“她……她睡着呢。”
后面的百姓等得不耐烦,对吴德道:“她一个疯老太婆,和她较什么真儿,快给她盛两碗,这么多人等着呢。”
“哦,你也要钱……要银票……”老妇人伸手入怀,竟掏出了一把皱巴巴的黄纸,“都给你……给我粥。”
吴德刚要伸手接,旁边的百姓道:“莫接,这是个疯婆子,她哪里见过银票,见着纸就说是银票。”
叶青璃听见这边争执,走了过来,“怎么了?在这里大喊大叫的。”
老妇人将手中的纸塞向叶青璃,笑嘻嘻地道:“给……给粥……银票都给你。”
叶青璃一愣,伸手将那些纸接过来,对吴德道:“给她盛粥,不要为难老人家。”
既然叶青璃发话了,吴德只好给老妇人盛了两碗,老妇人笑呵呵地将粥都倒进自己怀里,顺着衣服下摆全淌到了地上,“谢谢……我走了啊。”
吴德抱怨道:“白费力气……果然是个疯子。”
叶青璃没有注意老妇人的举动,她站在一边,正将手中那几张揉作一团的纸展开。
方才老妇人塞给她纸的时候,她就感觉到了上面隐现的灵气。
现在展开一看,她不禁伸手捂住了嘴。
是崔家的灵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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