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熬到了黄昏,二人走出客缘楼,叶溯朝活动活动手腕。直奔川界。
暮色降临,叶溯朝乘船至川界,川界与忘川虽说同是鬼都幽界,但川界倒是有几分日光,忘川常年幽暗,“阴云青黄天,拂手漪青尘”。
“夫人!您可算来了……”何弈云跑来,她微微喘息,但见到人畜无害的叶溯朝还是愣了一下,随后又急忙行了一礼:“见,见过忘川大人!”她又对叶荑枝说:“闻姑娘,她又闹了!”
叶溯朝心中笑了笑,她又不吃人。何弈云又怕个浮云。
只是到了闻檀居住的庭院,叶溯朝是真的头一次想吃人。
太烦了吧……
闻檀比她上次来的时候瘦了太多,面如金纸,此时见了叶溯朝便如饿狼般扑过来抓着她的胳膊:“我求你了,我求你了带我走吧!我真的,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了,他们太可怕了……”
“你别激动……”
闻檀却仿佛被刺激了,她发了疯般大喊:“我害怕,我不想留在这里了啊!”
她指甲扎进叶溯朝的胳膊中,看着就疼。叶溯朝抬起手掀开她的眼皮——血丝,全是血丝。
“你这有点严重呀。”叶溯朝松手,将她宛如鸡爪的手拨了下来:“不是说只和我讲吗,你再不讲我就走了。”
“不行!你……你先让叶夫人避一下……”
而叶荑枝点点头,和气的笑了笑:“好。”
门又关了,整个房间此时阴暗无比,暗到叶溯朝以为闻檀是故意吓她或是为了烘托气氛……
“行了吧?能讲了么。”
她见闻檀拍拍床边,又扭头看了看外面:“走了吧?”
“应该。没什么必须我就不坐你旁边了。我怨气太重,别染着你。”
她随口扯了个谎,见闻檀似信非信的样子,她又问:“有事儿快点问吧,我挺想知道你是怎么拿到的眼珠子……”
闻檀咽了口口水,又从床底里掏出一个圆圆的东西。
“人头?”叶溯朝见闻檀抖着手抛给她,摸到大概轮廓时心中感慨万千:“这一姑娘怎么撕下来的……”
“是,是的!别给我看!我怕……”
“那你把她放床底就不怕了?眼不见为净?”
“不是……把她放床底我就不被魇到了,但还是害怕……”
“怎么拿到的?”
“梦里,刚开始是单纯魇了,原以为是住小屋习惯了,忽然换了个大屋子不习惯……但后来,能抓住东西了,噩梦。”
“眼珠和头?”叶溯朝看着这颗头:女子。面目清秀。没有脖子。眼睛发白,舌头还像外伸,面色发青。上吊死的。
“不是我拿的!是我一睁眼就在手里的!我也吓了一跳……当时叶夫人给我派的女婢也惊了……”
“头呢?”她默默地将头包好,又在桌上放好。
“我吓得一个激灵,扔床下去了。手都是软的!”
“好,好我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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