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紫雾般的花海层层叠叠,梨花此时也开了,花瓣似雪,一朵紧挨着一朵,如白雪缀满了枝头。
其间有一男童,高不足一米,粉雕玉琢,清澈明亮的琥珀眸子,干净的不含一丝杂质,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停留在花上的白蝶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挪动着,胖乎乎的小手在身侧张开。
近了,再近一些,就是现在!
男孩猛地扑了过去,只瞧着他压倒一片花枝,面朝下,白蝶在空中翩翩起舞,停在小孩的发髻上。
“呜呜……”小男孩一动,惊扰了白蝶,它扇动着洁白的翅膀,飞向蔚蓝的天空。
“玉儿?”一名妇人站在不远处,轻声唤道。
“阿娘~”糯米团子顶着一脑袋碎花瓣,白嫩的脸颊上还沾着湿润的泥土,“蝴蝶跑掉了。”说完还伸出双手一脸委屈。
妇人容貌清丽,她蹲下身子,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,替他一点点擦拭干净,等他又变成一个白白净净的糯米团子的时候,她温柔的抱着他,母子两人一起欣赏这美景。
“万物皆有生命,你瞧着那白蝶,觉得有趣便想捉住它占为己有,它有一双美丽的翅膀,却不能自由翱翔,这是对生命的亵渎。”
“玉儿,为娘想让你答应娘以后万不可蔑视这世上的任何一个生灵,它们都是独立而又可爱的存在,需要我们好好珍惜与它们短暂的缘分。”
这番话语对一个不足五岁的小孩着实是难懂了些,他懵懵懂懂地点点头,将这番话记在了心里,从此以后花海中便少了一个扑蝶的少年,每每观花,妇人便会牵着谢玉的小手,哼唱着小曲,在小路上缓步走着。
暑去秋来,小男孩一天天的长大,身周的事物不断变换,可那片花海的时间仿佛停在了那一刻,不曾有丝毫变化。
小少年很快便到了入学的年纪,妇人将一切安排妥当,眉眼依旧温柔。
“小矮子,你爹呢?”一位小伙伴穿的光鲜亮丽,脸上带着恶意的笑。
“我阿娘说你爹是个杀人魔,是个坏人!”
“大坏人生下来的孩子那就是小坏人!”
谢玉蜷缩在墙角,双手紧紧的抱住头部,贝齿死死的咬住双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
小石子如雨点一样砸落在他的身上,周围是小孩清脆的笑声,听在谢玉的耳中则带着满满的恶意嘲弄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周围的小孩渐渐散开,最后一个孩童丢出手中最后一个石子,冲他做了个鬼脸,拍拍手上的灰,回家吃饭去了。
谢玉松开双臂,扶着墙,脚步蹒跚,他浑身灰扑扑的,布满大大小小青紫的伤痕,他避开人群熙攘的大路,走在坑洼不平的小路上,找到一眼泉水,直接跳进去,拼命搓洗身上的泥污。
刚入春,泉水冰凉刺骨,带着难耐的寒意,小手被冻的通红,他咬着唇,豆大的泪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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