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琳琅从医院出来,穿着病人服,身无分文,踩着一双拖鞋走了足足两个小时,脚掌心都被磨出了水泡,才终于到了目的地。
一家甜品店。
她在这里约了人。
前台的店员眼神微妙,顾琳琅从容不迫地迈进去,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,声音冷淡:“一杯热可可,一块慕斯蛋糕,谢谢。”
从昨晚到现在,她还没有进食过,现在早已是饥肠辘辘。
店员却空着手走了过来,上下打量她一番,眼睛里透着怀疑和轻蔑:“点那么多,你有钱吗?麻烦先付账,否则就请你离开。”
顾琳琅瞬间冷了脸。
自精神力两度崩溃后,她虽然表面看起来冷静镇定,与寻常并没有什么两样,但实际上情绪一直处于爆发边缘,轻易招惹不得。
尤其是现在,她正饿得难受。
“知道网络暴力吗?”顾琳琅眯着眼睛,冰冷的笑容挂在嘴角,笑意却不达眼底,声音透着几分森然,“你想亲身体验一下?”
店员不以为意,刚要开口为自己辩驳,就见眼前美丽的女人慢条斯理拆了绷带,将渗血的手腕递到他面前:“我昨晚自杀了。”
店员一愣。
“可惜,救护车来得及时,没能死干净,”顾琳琅期待地看着店员,“你再刺激我几句,这一次,我割脖子,保证当场身亡。”
店员的脸色终于变了:“你!”
他太清楚网络暴力的威力了。
毕竟,他曾经也把这当做武器,逼走、逼疯、逼死了许多人,如果这个病恹恹的女人真想死,死前硬拖他下水,后果他不敢想。
店员看着顾琳琅血淋淋的手腕,被上面深可见骨的伤口吓到了。
这女人对自己是真的狠,求死的心想必非常坚决!
店员抿了抿唇,想着绝不能让她的下一次自杀和自己扯上任何关系,表情一变,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:“误会误会,是我狗眼看人低,我跟您道歉,您今天的单全记我账上,算是给您赔罪。”
低声下气,恭敬谄媚,特别能屈能伸。
顾琳琅眼神讥讽,没拒绝这顿免费的早餐:“热可可和慕斯蛋糕现在上,另外,所有的蛋糕和饮品全部来一份,我要打包。”
“你特么……”店员刚要骂,触及顾琳琅阴冷的目光,满嘴脏话瞬间咽了下去,咬着牙劝,“点那么多,您吃不完多浪费啊!”
顾琳琅却不理他了。
她低着头,垂着眼,嘴角勾着点若有似无的笑,指尖在手腕上轻轻一按,温热的血液立刻溢了出来,鲜艳夺目,红得刺眼。
这一幕看起来简直惊悚,店员被吓坏了,不敢再有任何意见,笑容僵硬地说了句“您稍等,我这就给您上餐”,转身匆匆走了。
这女人就特么是个疯子,他到底为什么要想不开去招惹她?!
此刻,店员的心里满是懊悔,连心疼钱包的力气都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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